# 前言

退休以后，许多老人总想把经历的事情记录下来，于是就写起了回忆录，那些自认为的丰沛的阅历，只不过是自己人生的断代史。想演绎自己曾经的精采，却招来了人们不屑。人老了，枯槁的发、浑黄的脸、踉跄的行走，已经再也难找到老地方、老人员说话聊以往，再说个人从成长上学到工作，都是一些凡人俗事，写出的都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之类的个人经历，这些东西早已在烟雨残阳中湮没，实在没有多大意义。

作为一个普通的人，在人生的旅途中，多数时间生活在社会底层，成天要为柴米油盐奔波。生存是小人物无法回避的大事，对社会不断向前演进，总有一些事让人刻骨铭心，挥之不去。在特定的社会政治环境中，人们被裹胁在社会潮流之中，无法从纷纭复杂的社会现象中了觧真象、明辨是非。就是现在回忆出的一些事，很难保证接近事实，更不用说还原真象。

我们这代人，生活在马克思主义政党通过武装夺取政权取得了国家治理权的时代，既要防外侮又要防复辟，如何实现对国家治理的科学性，必然不断上下求索，有成功的，对百姓带来了红利，也有失误，给予了伤痛，始终引导着社会价值趋向的变化，加之当时人们的文化差异，涉身社会角度不同、认知水平不同，会对同一件事有着不同的看法。

市井文化在社会上沿袭上千年，趋名逐利成为一些普通小人物的生存常态，上世纪的每一次政治运动，让人们扮演了不同的角色，人人都要粉墨登场。每次运动都有名利获得者，也有不幸的罹难者。尽管只是些少数人，多数人被裹入的无知的相互角逐，并非得出他们想象的结果，使一个单位酿成了复杂的人际关系，对手冤家潜藏其中，运动虽已平静下来了，人们似乎都戴着面具生存着。那些涌动着的暗流，随新的运动又一次显现。运动中有乘人之危的穷追猛打者，有怕牵连的避之不及者，也有愤愤不平的同情者，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者也不乏其人。这些形形色色的角色，都随时间流逝而逐一遁去。&#x20;

时事造英雄是句老话，人群中确有一批为公众利益不惜命的人，我们生活的年代，许多人数十风尘，过艰苦的日子，为国家建设不辞辛劳。留下的是疾病之躯，这些人让人肃然起敬。也有些人虽为百姓做了好事，还落下处分。史上清代县令郑板桥因借种子给百姓，犯了私动粮仓罪被罢免，他为官时写下：衙斋卧听萧萧竹，疑是民间疾苦声，些小吾曹州县吏，一枝一叶总关情。足见他对民众的关爱。这些人物，古今皆有之。此去数十年，人们不再去思量那些恩恩怨怨，但总觉得对于害人的人和被害的人，秋后算帐和平反昭雪，这些都来得太迟，在社会上关注度已降温，在人们脑海里渐渐淡去。

上世纪末，入仕的路径，除了学历，还是任人为贤，因为文凭变通成风，让这一条件显得已不重要，说白了，必须有伯乐式的点石成金、提携造就才是真正的途径，那些不久前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，一夜间成了时代的骄子，可叹的是他们并未认知是贵人相助，却讳莫如深地炫耀自己的能力和知识底气，凌架于他人，使颐气指，私欲、贪婪随权力膨胀，曾几何时，连自已也不知道就成了魑魅魍魉。社会各界，如是演绎，周而复始，匆匆登场，匆匆离去。&#x20;

我们这代人，不会久留于这个世界，芳林新叶催陈叶，流水前波让后波，每一个人在历史的长河中，只不过是一小点浪花，古人云：天地者，万物之逆旅也，光阴者百代之过客。那些词章很难在別人心目中留下一些散落的记忆，但我还是把自己穿越沧桑的真实感受传递给后来人，让他们了解不同时代下人们的不同的生存状态，得以从中借监受益。

明明德于天下者，先治国，欲治国，先齐家，欲齐家则先修身。身修、家齐、国治则天下平。仍然适用于现代人。 谁言旅程尽，内心无所求，品茗夕阳下，白驹一瞬过。人虽老了，但想做些事的心态并未泯灭，然而“汩余若将不及兮，恐年岁之不吾与”。老人要做的是把传统的美德传下去，时代不同了，今后人们会活得越来越好。青山无墨却是千年画卷，流水无弦奏出万古琴声。

还是杨慎的：滚滚长江东逝水，浪花淘尽英雄，是非成败转头空，青山依旧在，几度夕阳红……让人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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